半夏小說

第80章 扭曲的愛情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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凱爾顯然不太明白,因為文浩說的國語,他眨着眼睛,天藍色的眸子就像晴日的天空一樣純粹,裏面唯一裝着的只有愛慕,濃濃的愛慕。

“親愛的,怎麽了?你不開心嗎?”他問。

文浩搖頭。

“你今天很少笑。”

文浩笑了一下,并不勉強,他還是很喜歡凱爾的,只是“上床”的包袱壓了他一天,過分沉重了而已。

“你笑起來真迷人。”凱爾的眼睛微微眯着,擡起手,就像個孩子一樣,環抱住文浩的腰,将臉在他的胸口磨蹭着,“你真香。”

文浩拍了拍他的後背,在他金色的發頂上親了一口。

有人從帳篷裏出來,文浩和凱爾稍微分開了一點,視線對上,對方露出了善意的笑容。

凱爾回過神來,低語:“要睡覺嗎?明天一早我們就要起來,還要趕回去。”

文浩點頭,他已經整理好了自己,不做就是不做,不需要動搖了。

帳篷的門簾被拉上,頭頂上挂着一個小小的露營燈,帳篷的空間并不大,稍微翻個身都會碰到對方。

文浩掏出手機看了一會新聞,手機一移開就看見了凱爾天藍色的眼睛,文浩的手抖了一下,手機險些滑落。

“睡覺嗎?”凱爾的聲音沙啞,有着無盡的誘惑。

文浩想了想,點頭:“好的。”

露營燈熄滅,帳篷陷入了黑暗,對方的存在感越發的強烈,文浩連閉上眼睛都覺得很困難,渾身緊繃。

凱爾果然在兩分鐘後蹭了過來,溫熱的氣息湧過來,文浩心裏一緊,靜靜的等待。凱爾還在靠近,他似乎能夠感受到對方呼吸噴灑在肌膚上的觸感,神經被迫繃緊到了極致,直到對方嘴唇貼過來的瞬間——文浩猛地出手,一把摟住了對方的腰,在他的後背輕輕的拍了拍。

“晚安。”他說。

那一瞬間,即便凱爾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,文浩還是在虛空中聽到了一聲嘆息。

凱爾不敢強求文浩,沒有達到想象中的進度讓他覺得很沮喪,維持着一個姿勢勉強躺了五分鐘後,終于翻身朝外,露出了一個後背給文浩,蜷着的可憐姿态就像是一只被主人訓斥了的大狗,蔫耷耷的躺在了角落裏。

文浩松了口氣,又有些愧疚,然而他最後什麽都沒做,在複雜的心情中睡了過去。

露營之後,文浩以為自己的拒絕會傷害凱爾。好在沒有,凱爾一如既往的黏着他。

半個月後,他們在更衣室裏很纏綿的深吻了一次。

文浩終于開始有感覺。

而凱爾直接射了。

當時他們還穿着泳褲。黑色的潮濕的泳褲勾勒出凱爾那裏粗長的一處,在頂端的部分氤氲出一團更加濕潤的顏色。凱爾的呼吸急促,還在文浩的懷裏僵直了一下,打了兩個冷戰。

凱爾擡頭看他,眼睛裏氤氲出薄薄的一層水霧,臉上紅的能滴血,嘴角處還非常色情的挂着一條銀絲。

本來身體也發軟的文浩回過神來,本來有些發硬的部分又軟了回去。

凱爾還沉醉在那個吻中,文浩的心卻有些冷。他越發肯定自己和凱爾需要磨合的地方還很多。在本該欲望勃發全情投入的時候自己,還有心思東想西想,問題也很嚴重。

還有兩天聖誕節,洛杉矶正在下雪,是濕冷的雨夾雪,溫度降得厲害。文浩換上了厚厚的羽絨服,和凱爾并肩走在一起。

凱爾臉上的紅潮還沒有退盡,尤其耳廓一圈紅豔得厲害,文浩每次回頭都能看見,尤其每每對上對方殷切期待的目光,他就有一種焦慮的情緒生出,心情複雜的一塌糊塗。

他沒有太多的經驗,從很小的時候就和龔程在一起了。龔程是個喜歡“進攻”,并且本能去主掌一切的男人,無論是追求,親熱,他都不用思考,只需要按照對方步驟走就可以了。驟然改變身份,他不得不頻頻的分神,去想象這個時候換成龔程該怎麽做,于是他總是覺得不對勁。

他們在路口分開,凱爾依依不舍的揮了揮手,快到聖誕節了,凱爾必須得回家過節,接下來幾天他都不能陪在文浩身邊,表情很愧疚。

文浩表示理解,就像是中國的春節一樣,除非是臨近結婚的戀人,否則這樣的節日都是回家陪父母。

回到宿舍,邵飛還沒回來,兩個韓國姑娘回國了,目前類似于中國的寒假期,大學生公寓走了将近一半人,冷清了不少。

屋裏很冷,公寓沒有暖氣,寒冷的冬天都靠空調度過。客廳的空調功率小,帶不動那麽大的空間,開了跟沒開一樣,這也是客廳租住起來格外便宜的原因。邵飛是南方人,耐寒,無論天多冷,蓋着大厚被照睡不誤。頭幾天降溫,文浩為了省錢沒有開空調,睡在被窩裏大半個小時腳都是冷的。

那句話怎麽說的……我是一只來自北方的狼,到了南方卻凍成了狗。

總之那幾天的日子過得就是這麽的傳神,他的抗寒能力被邵飛完敗,到底乖乖的開了空調。

走過客廳,還沒拐進通道,就發現龔程的房間門開了。龔程似乎也聽見了動靜,走出了門來,兩個人就在通道口面對面的撞上了。

龔程離開一趟,黑了一點,瘦了些許,臉上的輪廓更加的分明,便顯得眼神更為淩厲,炯炯的目光掃過來,文浩的肩膀晃了晃,好不容易忍住了後退讓開的沖動。

“回來了?”龔程冷峻的臉松緩下來,綻放出了笑容,冷銳的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起來,那種感覺就像是從冰天雪地的世界瞬間回歸到了春暖花開的大地,措不及防間,文浩下意識的回了一個笑容。

文浩的臉僵着,從頭到腳都是尴尬。

龔程淺笑:“外面很冷吧?我才從俄羅斯回來,比這裏冷多了,都到零下了。”

文浩為了緩和尴尬,問了句:“比賽怎麽樣?”

龔程笑道:“還行,花劍冠軍,可惜團體沒拿到名次,只是勉強進了決賽。”

文浩“哦”了一聲,想要結束談話。龔程接着又說:“比賽後都沒有休息,就直接趕回來了,好累,可以幫我做點飯嗎?”

“……”文浩轉身進屋了。

龔程不以為的笑,探頭對文浩說:“不做也可以,我叫了外賣,一起吃吧。”

文浩沒理他,吃方便面也不會和他一起吃。

雖然這麽想,文浩怎麽都不會讓自己淪落到吃方便面的地步,所以在稍微休息了一下後,就出去做飯做菜去了。

洗菜的時候龔程出來了,懶洋洋的靠在操作臺邊上,抱着膀子看着文浩。

文浩被看的火冒三丈,語氣不善的說:“你沒事情做了嗎?看到你就心煩。”

龔程不以為意的笑:“沒事,我看到你心不煩。”

文浩把手裏抓着的菜丢回盆裏,瞪向龔程。

龔程說:“瞪我也沒用,客廳是公用的,你沒有權利攆我。”

“……”文浩無言以對。

菜很快洗好,放在一邊代用。然後文浩拿起了一塊肥瘦合适的五花肉,前幾天他在超市裏看見了蒸肉用的鹽菜,又在網上學了梅菜扣肉的做法,今天準備嘗試一下。

首先要把肉皮戳無數個小眼,然後将醬油和糖抹在皮上,待肉皮完全吸進了鹽味後,再倒上一些油在鍋裏,把肉皮炸酥,據說這樣再蒸出來的口感更好吃。

文浩一邊回憶着視頻裏面的手法,一邊開始忙碌。偶爾視線會掃到龔程,對方的目光像漿糊一樣黏黏糊糊的,讓他膩歪極了。

“我回去的時候看見劉浪了,他問我你好不好,你最近沒有聯系他嗎?”

突然間聽見這句話,文浩已經擡起了頭,想要回答龔程了,卻又忍住了。

龔程的嘴角勾得厲害,眼底都是奸計得逞的得意:“他還問我,他有沒有機會出國呢,我回答之後他就絕望了,那一瞬間,看着還蠻可憐的,你知道我說了什麽嗎?”

“……”

“對了,這次回去我才知道袁铮原來肩膀上有傷,奧運會都是帶傷參加的。說是比完賽就留在英國做手術了?不過傷複後的比賽成績好像不太理想,你們教練很愁的樣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文浩正在炸肉皮,看起來熟練自然的,實際上耳朵已經豎了起來。

他很渴望得到大家的消息。

出國前都覺得有事情可以在網絡上聯系,再遠的距離都不是問題。可事實上時差真的很讓人無力,而且空間造成的距離感也随着時間在增加。并不是分開的遠了時間長了,大家就不是朋友了,但是生活圈子不同後話題也跟着缺少。最近差不多有一個月了吧,他都沒和那邊的人聊過,所以龔程這種從家鄉帶來消息并且分享的姿态,真的戳到了他的軟肋。

龔程說:“相反的,游樂的成績很好。嗯,他們是一對吧?而且體位明顯。所以現在這樣的情況稍微有點危險,1號弱0號強,地位突然的動搖會發生很多不好的事情。”

文浩終于忍不住擡起了頭。

他不光在意游樂和袁铮的關系變化,尤其這個話題也正好點到了這段時間最困擾他的地方。他和凱爾遲遲沒有進展,凱爾的步步緊逼讓他越發的焦慮,想要走出一條正确的路來。

龔程嘴角含笑,深深的看着文浩。

文浩蹙眉,知道他的故意的賣關子,于是回過頭,把鍋裏的肉夾了出來。

龔程說:“1號和0好可不光是心理上,還有一種生理上的習慣,0號習慣于依附,1號則慣于主導,嗯……雖然不是所有的情侶關系都是這樣,但是大部分都是吧。所以,袁铮上位者主導的身份一旦被威脅,防禦機制會自主的激發,無論他自己願不願意,有些時候是無法控制的。或許是一場冷戰,或者陰陽怪氣,說不定還會争吵,總之在袁铮的成績恢複之前,他們的交往肯定不會太順利。”

“呵!”

文浩笑了。

龔程揚眉看他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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